小记者在行动

减负”五年后,上海、岳阳两校调查2005.12

2007-11-13 15:45:26

1999年,国家教育部提倡素质教育,实行减负,到今年,中小学生已经度过五年减负时光。减负五年之后,同学们学习负担状况如何呢?本刊小记者在上海和岳阳两地随机选取了两所学校进行调查。

上海调查:上海一所重点学校的学生学习时间表

本刊上海小记者 祝师恩

在电话预约采访时,这所重点学校的教导主任对我说,该校的减负活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,从校长到老师如今都严格按照上级的指示贯彻执行减负措施。同学们没有家庭作业,书本可以放在学校里,书包也很轻。

 2004年的929日,我来到这所学校,与该校初一(6)班的同学们共同度过了一天。

上课从715分开始

一日之际在于晨,715分,当校工关上学校大门时,全体学生已交完作业,安静地坐在教室里等待老师的到来。

牛宇同学告诉我:为了给我们多上些课,老师在早自修时集中带我们预习和复习,这样正式上课时他要补充讲的一些内容就能按计划讲完。

牺牲点空闲时间,多上点课,考试时就轻松了!一位老师这样解释。

现在多做点,回家就可以少做些!

上完早自修,上午的四节课便有序地开始了。每节课老师讲的内容很多,还加了不少课本以外的东西。作业确实不算很多,但由于不算是家庭作业,老师要求大家必须在学校完成。

下课时,午餐后,总能看到同学在匆忙赶作业的身影。偶尔有几个贪玩的同学出去溜达一圈回到教室,见到如此情景,都吓得以为老师又在上课了,赶忙回到位子上坐好。

老师对我解释说:现在多做点,回家就可以少做些!这样学生们会更轻松。

午休时间上新课

午餐过后,学生们不得不中断热火朝天的做作业课,因为有不少老师在利用这段时间上新课,他们轮流出没于各班的教室中。

这个班的数学老师有点着急地催促着:好了好了,下午还有时间,别做作业了,我先给大家上点新课!

班长也在一旁催促:同学们赶快收好东西,听课了!他也不忘转身对我解释:老师给我们补课,其实他们也挺辛苦的!

给你们点时间去上厕所!

下午的每节课如同上午一般,各位老师都抓紧宝贵的上课和课间时间,赶紧授课,偶尔有学生要上厕所的,老师说:再等会儿,你们下节什么课?副课吧?我让老师给你们点时间去上(厕所)。但如果下节也是主课,结果就惨了,任课老师有点责备地反问同学:谁让你们下课的时间不去呢?

所以我一般在学校很少喝水,免得上厕所,麻烦!胡云同学说。

 1830,放学后的教室依然通明

放学后,同学们做作业的气势真是壮观。偶尔听到手脚利索的同学大叫一声:我干完了!其余人都会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。

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就好比目送刑期已满的哥们出狱。胡云又在胡扯了。

我准备离开学校时已过1830,整栋教学楼然依灯火通明,不少同学还在忙碌。

 嗨,比以前好多了,虽然现在在学校里人累些,肚子饿些,有时还要憋尿,可等回了家,我们就不用再赶作业到深夜了,国庆节也比以前轻松许多。学习委员张伟在与记者道别时没有忘记说说在校赶作业的好处。

岳阳调查:从岳阳初中生的书包看减负后

 本刊湖北岳阳小记者万蓓

岳阳市各中学的校园有这样一道风景,初一新生上学、下学都背着沉甸甸的巨型书包,有的还提了一个袋子,隔10米远都能瞧见里面全是书。初二的同学则大多数背着以美观为主的单肩包,给人的感觉是空空的。而初三的同学更是连背包的都少了,干脆手里抱几本书,有的甚至是来也空空,去也空空

难道年级越高学业就越轻松?又是什么使初一新生的书包和初三学生的书包形成如此大的反差呢?

10月初,记者来到了岳阳市的一所初中。

抽屉里藏着真相

书包无论大小,学习都不轻松。周娇这样对我说。周娇是一名初二的学生,成绩在班级里数一数二。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……”

她对我说。初一的时候我们背大书包,里面全是课外书。初二的时候因为书太多了,根本背不动,大家就都放在抽屉里,书包里背的只是要做的或者老师讲解过的试卷。初三的背的就是练习册了——一翻开满是题目的那种——有趣的是这样的练习册我们还不得不抢着要。

为什么初三的抽屉还要上锁?我问。

 那是为了防止别人偷练习册。大家的压力都很重。

考试还不是要看分数?

 自从教育局开始减负后,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的确少了很多,课本上要掌握的知识点也减少了。周娇说,可是并没有多少同学为此高兴,反而开始发愁了。作业是减负了,可是考试根本没有减少呀!

老师对减负和考试的矛盾怎么说呢?我问。

老师能有什么解释?他只是说现在提倡素质教育,他也没办法。周娇回答,其实教育局并没有给我们真正减负,书本的页数少了,试卷上的题目反而多了。考试还不是要看分数?!

减负干吗不把分数制度改改呢?

 分数制度没变,一切都是白费。周娇说,减负之后,老师没有再给他们布置过多作业,但是他们自己反而愿意花很多时间去找各种各样的练习册。现在节假日休息我们都巴不得将所有时间都安排成补课呢。

 周娇滔滔不绝地向记者讲述着她对减负的感受。在临别的时候她对我说:

 真不知道那些管教育的大人,他们对真实情况是不清楚呢还是自己也无可奈何?周娇的问题也让我感到茫然。